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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百人大会上我恐惧到讲不出话来,要接纳这个反面,就等于对这几百人说我这方面确实无能。问题是,过去的我不是这样(指第一次发作恐怖症之前),在这几百人的心目中,过去的我也不是这样。当然我理智上清楚,我接纳不接纳这个反面,这个反面都会存在,因为存在这个反面是事实,是自然的东西,我必须接纳这个反面,但是完全接纳它又不是那么容易!(李辉)
首先我们不能是试图先通过理论和头脑来解决了问题,再去在实践中解决问题,这个蜕变必须在我们实际的体验中发生。
实际的情况是那种尴尬的讲不出话来的情形一定是在你极端的克制和抗拒恐惧的心理态度下发生,是在你越是恐惧升级就越是拿出十二分的意志去遏止着恐惧的情况下发生。就像一个学骑自行车的新手骑车,在无比宽阔的路面上有一快石头,平时即使闭着眼睛也能走过去。但这个学骑自行车的新手由于害怕碰上石头,眼睛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石头上,整个宽阔的路面消失了,只剩下那块石头,他不可避免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直撞向石头。
几百人的大会,每个人在众人瞩目下都会有恐惧,包括我自己在内,尤其是头几次。还有你可以去看我们网站上的一篇文章,毛主席也曾恐惧,“每年过五一及十一这两个节日,心情都很紧张。想睡偏偏睡不着,往往彻夜未睡便上天安门。庆典后,主席受风寒,很容易感冒,一拖久就变成支气管炎。所以上天安门成为主席的精神负担……”。
关键是我们如何面对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1、如果我们说一定要先祛除自己内心任何的恐惧和不安,才能“上天安门”,才能去登台自然镇定地发言,那么你势必将全部的心思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克制和压抑内心的恐惧上,眼睛里感觉里内心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整个宽阔的路面消失了,只剩下那块石头,那么结果势必同于那个骑自行车者。
2、如果我们接纳我们的恐惧和不安,就准备怀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去上台、去社交、去表演。因为我们承认了自己的恐惧,而且不把它们看成是必须消灭的异端,这样我们将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发言的内容上、表演的节目上、谈话的主题上,那么那个越是压抑就越是升级的恶性循环就不可能形成,我们就不会撞到石头上。恐惧和不安就会停留它需要的自有其功用的自然的程度,随着自己反应态度、反应习惯的逐渐端正,事情将会发生改变。我并不是帮助你镇定自若的演讲和社交。只有当你感觉不到自己是镇定自若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镇定自若。只有当你头痛时,你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头,只有你的鞋子不合适时,你才总是意识到自己的脚。当你的头很健康,当你的鞋子很合脚的时候,头和脚将是被忘却的。恐惧不安与镇定自若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没有人能将它们分开。你抗拒自己的恐惧不安,源于你对镇定自若的渴望和概念;即使你感觉到自己的表现已经是镇定自若的,但你心中一定还会有对恐惧不安的概念和顾虑。
只有能接纳和包容两者,这种分别才能最终消失。你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也不知什么是镇定;你没有什么社交和发言恐怖症,也不是什么勇敢、大无畏的演说家、不是什么潇洒自如的社交家,你只是自然而真实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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